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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嘉洲听着雨声，感觉耳朵被灌满了，孟尔的声音隔着水，还没听清就融进了水里。

        他坐在卫生间的水台上，盯着孟尔，沉声问:“你是真的吗？”

        “真的。”

        虞嘉洲听不清，但他能看懂孟尔的口型，笑了起来。即使两只眼睛都没有了，但他还有手，能精确地勾勒出孟尔的骨骼，他有太多方法来证明这个人是真的。

        因为孟尔一直在以另一种存在陪着他呀，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后腰上的刺青是谁刺的吗？”虞嘉洲的心跳蓦地漏了好几拍，失重感始终不曾消失，像是坐在云端，稍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然后被重启，以全新的身份降临于世间，一遍遍地同爱人相遇，再错过。

        “我，我刺的。”孟尔扶住他，防止他摔下来，“你相信我，是我刺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不要想那么多好吗？”

        虞嘉洲被雨水淹没了，他听不见，眼睛里面浸满了水，好像看到片湖泊。他感受着越来越慢心跳，竭力拨开水雾，想看清孟尔。

        “你知道吗？”

        虞嘉洲从云端掉了下去，但没死，有人接住了他。孟尔将虞嘉洲抱紧了，却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感，他吻着虞嘉洲微阖的左眼，哽咽着:“睁开眼看着我，不要睡，你可以忘记我，但不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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