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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嘉洲瞬间把他泛滥的愧疚感收了起来,拖着椅子坐到三米开外的地方,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看,最后说:“我让姜叔帮我洗。”
“我只帮你洗头,不洗别的。”孟尔看他扣到顶的衬衫纽扣,把脖子都淹没了,觉得虞嘉洲在某些方面真是警惕又保守,但这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会把脖子露给其他人看。
孟尔伸手拿了放在床头的袋子,里面是姜九天送过来的干净衣服,旁边还有一袋吃的:“姜叔送饭送衣服已经很累了,就不要麻烦他了。你是不喜欢穿医院发的病服吗?那件破衬衫穿在身上不会不舒服吗?你自己去换衣服吧,换完我帮你洗头,如果你的手实在不方便,可以叫我帮忙,我不介意。”
他把袋子递给虞嘉洲,对方没接,只回了四个字:“那就不洗。”
“你身上很脏,这样伤口容易感染。”
“不会的。”
孟尔吸了一口气,对虞嘉洲的任性有些束手无策,甚至莫名其妙。虞嘉洲不仅不想洗头,现在连衣服都不想换,这跟家里那个一天要洗两次澡的人差别太大了。
“虞嘉洲,你衣服上是什么?”孟尔拔了手背上的针头,几颗血珠落在瓷砖上。他光脚下地,一把抓住了准备溜走的虞嘉洲。
虞嘉洲的脚被火灼伤了,根本跑不快,手也裹成了粽子,战斗力直线下降,这会儿只能干瘪瘪地说:“放手。”
“你衣服上是血吗?你还清理过?”孟尔早就觉得那件衬衫颜色怪怪的,但在橘黄色小夜灯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要伸手,虞嘉洲用臂格挡,这更坚定了孟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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