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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车镜当即报废，车头一偏，失控地撞在树干上，引擎盖被挤压变形，呲啦呲啦迸溅火花，阵阵白烟冲出来。孟尔咳嗽两声，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旋即一脚揣开车门。

        就在刚刚，车撞过来的那一刻，虞嘉洲窜到副驾，打开车门扒上了越野车车窗，孟尔连他衣角都没抓住。

        “你好啊～”男人仿佛因为虞嘉洲的到来感到高兴，甚至主动让出驾驶座，任由车在路上乱闯。

        他躲在阴影里，抬脚踩碎了先前丢掉的那只耳麦，顺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上来吗？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说，“别试图用你那双漂亮的义眼看穿我，你没有想过吗？你的眼睛可能只允许你看到该看的东西，它在……骗你。”

        他伸出食指挠挠太阳穴，并不介意因此而上缩的棒球帽。他打了个比方:“就像你在网上冲浪，大数据会根据你的喜好给你推荐感兴趣的东西，反之，这些东西佐证了你的想法，大家都喜欢被肯定，久而久之，你会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的。新闻、视频、歌曲，大同小异的内容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你对外界的看法，那么问题来了，你看到的有多少是真的呢？”

        夜风很凉，刮划着每一寸皮肤。虞嘉洲站在越野车踏板上，手攀着车窗沿，玻璃早碎了，碎片刺进掌心，血沿着车门流下，滴落在杂草中。

        他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男人。男人似乎想要印证自己的说法，不急不缓地摘下帽子和墨镜，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年轻面庞，深黑的眼睛带着笑意。

        虞嘉洲瞳孔骤缩，尽管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血液都被夜风吹冷了，正沿着脉络向心脏迈近，使得呼吸停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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