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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你债主？”孟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对着楼上休息室的门。

        “也不算啦，”纪星挠挠脑袋，“都是以前的事了。那会儿我正在考大学，我爸天天让我做题，我不会。有一天我正在房间里刷题，听到窗外有动静，就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洲洲。他那时太小了，瘦得像个猴子，浑身也脏兮兮的。”

        “我猜他是没吃东西，所以跑来我家偷面包，当时他手里还拿着我早上扔掉的过期面包，我正打算叫我爸，但是他上前拉住我的手，说可以帮我做题，酬劳是面包和牛奶。”

        “他很聪明，也很大胆。”孟尔给出中肯的评价。

        纪星点点头，表示认可:“是的，他很聪明。当时我只是想试试，左右不亏，就让他进了屋。你能相信一个小孩会刷题吗？但他的确做到了，我问他是不是接受过高等教育，可他并不回答，事实上，他一直都不太爱说话。”

        “题越来越难，他的酬劳也从面包和牛奶涨成了现金，导致我欠了一屁股债，也导致我没能考上大学。”

        雨后的夜晚有些凉，孟尔笑着裹紧了薄毯。“后来呢？”

        “后来......”纪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家长，得照顾郝宵明洗脸刷牙，得让虞嘉洲吃药，现在还得给新同事讲睡前故事。这个家离不开他。

        “虞嘉洲还没长大不是吗？”感冒药让孟尔的脑袋有些昏沉，但他听得很认真。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也可能只是我单方面的认为我们是朋友，”纪星掰着机械手指，说，“工作后，我让他帮我做难搞的方案，策划，我为数不多的工资有一半付给了他当酬劳。他拿着钱，买了新衣服和面包，好像吃完面包就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好。你也看到了，他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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