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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春江月从容杀走狗柳情知他乡遇故知(上)
一灯如豆,昏黄暧昧的烛光拉长了一高一低两个影子,一个纤细的女子坐在床榻边,脑袋时不时地动弹几下,似乎在左右张望,看上去有些不安;另一个肩宽些的剪影则从容地站定在床榻边上。终于,女人按捺不住了,对着另一人埋怨起来,“为什么你做事情总是这么不计后果,现在可好!”
那男子的神情晏然,不慌不忙地答道,“无妨。”
女人被他不温不火的说辞顶得气血上涌,“你说得可轻巧,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男人向那晕过去的贾大那儿斜睨了一眼,平静地问,“他对你动手动脚,难不成你让我看着?”
女人原本意欲再骂,此时气势也登时卸去了大半,一句脏话梗在嗓子眼里,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堵得她满脸通红。
男人罕见她这副少见她这样一副少女般的情态,一时间亦有些慌乱,似乎想要解释,“月姐……”
“我呸!柳情知——”江月打断了他,情绪也陡然激动起来,却是生生地将盈在眼中的水雾憋回去了,只听她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崽子的嘴子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少给老娘放这些没味儿的屁!你就说,如果因为为我出头,让咱们做的计划都白费了,你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情知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坦荡,似乎她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再言语,她看向屋内昏睡着的三个烫手山芋,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柳情知见她气消得差不多,心情似乎也轻松了几分,半开玩笑道,“一会我们开溜的时候如果打起来,还得月姐像上次一样多护着我些了。”
江月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分罕见而真实地温柔,对着那男人问道,“对了,我早先就想过问你,你杀过的人分明比我睡过的都多,为什么每次见你动起手来,反而犹犹豫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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