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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 白衣人乜他一眼,冷然道,“瞻。谢子瞻。”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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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白衣背驼叟越黄沙二爷过玉门入春风

        金轮西挂,一望无际的沙漠只上有两个模糊的身影,驼铃声叮叮当当,一路向北,看方向是往玉门关那边去的。

        走在前面牵骆驼的那人身量不高,一手牵着骆驼,一手拄着拐杖,颇有技巧地将干瘪的身躯压低,一张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厚实粗布把头和上半身草草地包裹了起来。这人戴着一条在西北很常见的大漠纱巾,整个面部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饱经沧桑的眯缝眼从层层包裹中露了出来,连目光亦有几分木讷。

        这中年人如同一头疲累的老牛,兢兢业业地拉着骆驼的绳子,吭哧吭哧地埋头往前走。而相较之下,他身后这位骑在骆驼上的白衣人可就精神气派多了。

        这人身材笔挺,肩宽腿长,一身与大漠格格不入的绸制白衣,若是贴近细看,面料上还有连绵的云纹状精致暗绣。他的身后负一把长剑,剑柄甚为简素,剑鞘却是清透的银白色,上面雕琢了一对交颈白鹤,振翅欲飞,栩栩如生,即使此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也依旧难掩非凡之气韵。

        这男子的头上未披头巾,只戴着一面同那引路人一模一样的特制纱巾。他的山根高而挺拔,眉骨亦突出挺直,一对浓重笔直的眉毛极为英气,然而,大抵是因为眉毛底下那对杏眼目光澄澈干净,因此不显半点都不见江湖人的凶厉——若不是这人背着一把看起来便来历不凡的剑,便是活脱脱一个名门望族的俊俏公子哥。

        男子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前路,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直到他又一次瞥向那位拉着骆驼的引路人,终是开了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大哥,不若我们先停一停?”

        而那引路的中年人却没听到,仍是机械而卖力地向前走,步伐沉重。

        白衣人略一思量,也不顾骆驼正走着,双腿发力劲腰一拧,干脆利落地旋身便从骆驼上飞身下来,飘然落地。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一双鞋子却并未因身体的重量陷入沙中,只有履底沾地。

        这下子,那埋头走在前面的引路人终于也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了,只见他有些吃力地回身问道,“公子可是要小解啊?”

        “非也。”青年摇摇头,“我观你出气多进气少,如此走下去怕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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