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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忙一哄而上都去哄他,霍老太太更是哭道:“你要打人打物件儿都容易,何苦要摔那命根子!你那破眼睛白天又看不见,以后还怎么出去赚钱!”
解语花生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的人物,一边掉了几滴泪做掩饰,一边心里暗自揣测:眼睛看样子确实是不行,脑子不会也有点毛病吧?
堂上自有一番热闹,在此按下不表。
自解语花入府后,深感大家子里的暗潮起伏竟比解家更甚,他刚到府里几日,尚未摸清这底下汹涌澎湃的支流,就连人也只见过八成。幸好他过去与二爷学戏,最是个演技精湛的,眼泪说来就来,但凡府上碰上个让他拿不准主意的,或是被丫头小姐们缠着叽叽喳喳的实在心烦,就装哭,实在不行就装生病。
几次下来满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新来的解姑娘是个最娇贵的,身子还不好,有些不足之症。就是那种看过多少太医了也没看出毛病,但就是不好,屋里连养盆花都能养死的,莫名其妙的不足之症。
金陵到京城虽路途遥远,二爷在京城里的眼线却不等他,等他到了荣国府,二爷爷替他铺的线竟已完成了七七八八,他尚未来得及休息,便马不停蹄地投身这局珍珑棋局之中。
白日夜里,只要是避开了人的时候,他便靠在窗边暗自看偷摸递送进来的账本和消息,他平日里作出个最娇气的做派来,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偏生那个叫黑瞎子的,每日有事没事便来找他的晦气。
这日吃完饭,黑瞎子提着把小提琴就跑到解语花窗前演奏,这小提琴是西洋进贡来的玩意儿,总共只得了一把,很是个稀罕的宝贝。不知怎么的,竟赐了给他,只可惜这西洋知道进贡小提琴,却脑子不开窍不知道进贡个教小提琴的师父,这黑瞎子自行摸索,拉得跟锯木头似的,难听的要命。
解语花本就看账本看得头昏脑涨,听他一拉更是烦的要吐血,驴叫也比他拉得好听些,还没等他发脾气,却听那天杀的琴声突然停了。黑瞎子站在解语花窗口,一手背在后腰,一手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扒在窗台上殷切地问:“妹妹几岁了?可读过什么书?在吃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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