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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仪嘉半蹲在灰扑扑的快递堆中间,眼周干干净净没有妆容,显得格外低声下气。
梁希丞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眼睑微垂:“你要先拆完这堆东西吗?”
“嗯……”周仪嘉重新审视这扇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竟然只找到一条小缝。不处理掉它们可能进不去这个门,“你借我把美工刀吧。”
梁希丞进屋给她找了个工具出来,陪她拆了一会儿,周仪嘉便担心他无聊,说:“你刚飞过来很累吧,先进去休息好了。我拆完来找你。”
他顿了顿,如她所言回了房间。
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周仪嘉拆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除了一些音乐设备,还有各路朋友送她的礼物,从香水雕塑到有一个青年艺术家为她画的一幅肖像画。她边拆边拍下照片,在微信上和朋友表示感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动作越来越缓慢。
重复性的劳动,令人越来越疲倦。
过了许久,她余光里发现梁希丞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走廊。
十二月的夜晚,走廊四面的大理石墙壁处处透着凉意,梁希丞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浴袍出来。柔静的雾霾蓝,在他身上竟异样地合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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