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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越是平静无澜,周仪嘉越是如坐针毡,只好从他发来的那个英文网页里没话找话,一会儿问「这堆并发症是不是吓唬人」,一会儿又说早上没有看清,是只有左边还是两只都有炎症。
梁希丞在机场过完安检,登上飞机,才看到这一连串的问题。
周仪嘉那边的状态依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明明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但还是在拙劣地东拉西扯。
机舱外,朝霞将逝。它色泽柔和,不像文学作品里描述得那样艳如火烧,好像只是太阳溶解之后,坠入了温煦的长河。
梁希丞融入这光线之中,好像有一部分也被它的温度同化。
他小时候过敏的频率高到家人都已经不当一回事,久而久之他好像能和病症和平共处,细微的痛楚与不适都能习以为常。只有周仪嘉始终替他紧张,一起吃饭的时候会抢先动筷子,说她经过锤炼,能帮他吃出金属超标的虾和安全的虾之间的区别。
其实他们有过很好的时候,或许是他当时太过迟钝,需要为她的偏航分担一部分责任。
周仪嘉还沉浸于研究这个病理机制和诱发条件,微信突然收到一张图片。
她几乎一窒。
照片上,梁希丞坐在副驾驶座,左眼眼角微微泛红,微微侧眸看着镜头。距离那么近,他清澈的眸光倒映着给他拍照的人,像是女朋友坐在他身边才有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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