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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听陛下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没有陛下纵容，我哪敢造次。”卫莱笑道，“刚刚把陛下为我倒的茶给你，也不过是仗着陛下不会同我计较罢了。陛下，是也不是？”

        刘彻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瞬间又被她那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抚平，这女人，真是天下一等一的清醒。他怕是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这人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活的这般清醒通透不累吗。

        卫莱不累，反而觉得这种生活简单，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刘彻道：“听见了吧？你这个姐姐聪明着呢。”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卫青见状，顿时放松下来——阿姐并未恃宠而骄啊。

        “聪明也是陛下教的好啊。”卫莱深知打一巴掌揉三揉，“不然妾身在侯府除了排曲就是伺候公主，哪懂这些啊。”

        刘彻知道她信口开河，说出的话如同五谷之气，偏偏不好与她计较，毕竟恭维话谁不爱听呢。

        “你这张嘴啊，朕果然没看错你。”刘彻赏她一根排骨。

        卫莱拿筷子。

        刘彻又想拆穿她，这女人，该矜持时她不矜持，不矜持时瞎矜持，难道她以为这样就能博得卫青好感？她难道没想过卫青即便跟这个姐姐不熟，也不会因为她的举动就信她乃高雅之士。此类举止在奴仆之中堪称矫揉造作，卫子夫吃肉断不是这般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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