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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时墨很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在门口站了一下,向里面看去。
谈茉莉很不喜欢晒太阳,被晒到会随机性地出现出极致癫狂和突然惊恐。这个房间厚重的窗帘常年合拢,阴沉沉不见天光,谈茉莉抱膝坐在一旁,看样子刚被打过一针镇定剂,现在难得的安静,正饶有兴致地歪着头,看着自己房间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隔着缭绕的烟雾,谈时凯背对着门口,一手揪着谈致北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一手拿着一块餐盘里随手抓起的蛋糕,不清楚是想塞到谈致北嘴里,还是想直接砸到他脑袋上。
谈时墨没有说话,自从那天被送到医院抢救捡回一条命之后,就始终这样了无生气。像是心神和灵魂都被离去的方舒雁一并带走,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谈时凯气得猛吸一口气。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恶声说,揪着谈致北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别说方舒雁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分手了要死要活给谁心理压力?指望着方舒雁知道了能回心转意?死心吧你,不会有人告诉她,人家脱离了你迎接广阔自由新天地,你在干什么,道德绑架她?你还是个人吗?”
谈致北终于有所反应,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谈时凯一眼,眼底灰蒙蒙一片。
“别告诉她。”
告诉她个屁!谈时凯想骂他自作多情,心里又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他并没有想拿自己要挟方舒雁的意思,只是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留恋和爱惜。
往常这人间歇性不干人事的时候,他还可以威胁谈致北,说要去和方舒雁说,往往都很有效果。起码他们在一起七年,谈致北在方舒雁眼里也不过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了一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严重到需要时时担心的问题。她就像是一根绳子,系在谈致北的心上,将他心甘情愿地绑在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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