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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养尊处优,从前连划破手指也会大呼小叫好半天,此时却用了极大的力气,将手指狠狠嵌进自己受伤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顺着手腕流下,在盛殿中滴滴答答流淌。
众人倒吸一口气,看着二皇子一边淌血,一边拖着身子跪地前行,缓缓接近那高远的王座。地上留了一道长长的被衣尾拖行的血迹,触目惊心。
朱景坤匍匐在地,对承平帝痛哭道:“父皇——!父皇,孩儿都是为了父皇啊!镇东军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父皇啊——!”
看着哥哥如此不顾体面,当着父皇与诸臣的面痛哭流涕,朱景深眯起眼。
又是苦肉计……
邹准也隐隐心生忧虑起来:二殿下的确是个有头脑的,如此绝望之际还能这么迅速做出反应。
将国道封锁不顾民生的确是罪过,但若说是一心为了帝王——虽然不“正确”,但未尝不能打动人心呢。古来多少帝王,内心更偏向的往往不是“正确”的臣子,而是全心全意为了帝王本人的那些人。
邹准望着跪在地上淌血痛哭的二皇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一紧:他是在拖延时间。他在等。
在等什么?救兵?
大殿后方又一次传来高声:“东海雍国公遣人上朝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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