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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言冲到街上,想跟着人流过去,但是有将士拦住她不让她随意走动。她问过路人,知道孟渝的婚车会经过这里,便耐心站在原处等。
整整两个时辰,她站在烈日下暴晒两个时辰,终于看到送亲队伍出现在街道的另一端。最先出现在视线内的是高举开道金牌的挑夫,后面是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乐队,人流一层裹着一层,送亲队伍长的都拐弯了。等了又等,才看到六匹高头大马脖子上帮着大红绸花,拖着婚车缓缓朝前驶来。
因为人太多,陆微言根本上不了前。她只能垫着脚,扒着前排将士的肩膀。怕孟渝听不到,扯着嗓子朝马车方向一声声高喊:“小渝,不许去!我不许你去!你给我下来,快下来,你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混在锣鼓声和人们谈笑的喧闹声中,听的并不真切。
陆微言喊破喉咙,嗓子眼里都开始冒出血腥味,那马车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就见那厚重的车窗帘被一只纤手轻轻挑起,立时人群开始沸腾,仿佛终于得见神女,个个跟长臂猿似的伸起手跳起来看她。
大家这一起哄,本就身量瘦小的陆微言更是被埋进人堆里。所幸孟渝坐的高,一眼就望见了人群里的陆微言。
她远远地望着她,望着她眼里的急切、责备、担忧,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扬起嘴角朝她笑了一笑。是想要叫她安心的意思,但是因为眼神太过悲恸,而显得有些绝望。
她们这一分别,再见面便是五年后。
那时沼云国的太子已经病逝,孟渝得以重新回到宣楚国。见面后她告诉陆微言,她终于为陆慎行报完仇了。可是陆微言瞧着她的神情并没有如释重负的开心,反而心里像上了一层枷锁,人变得愈加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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