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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别过脸,缩在罗汉床上,纤巧的下颚抵在膝头,目光呆呆的,眉心却微微蹙起。

        公主府的掌勺手艺好,肉腥味极淡,可就那一星点肉腥味飘至萧瑶鼻腔,萧瑶便下意识犯恶心。

        脑中不受控地浮现出那团尚未完全长成的血肉,是她期盼着去好好辅佐的新帝,也是皇兄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肉。

        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人世,什么也没留下,明日去太庙记名告祖,他甚至无法拥有一张画像。

        在列祖列宗之后,他只拥有一个小小的名讳。

        她肤如新雪,墨色长睫下淡淡的乌青,格外惹人生怜。

        望着她彷如海棠脱了水似的唇瓣,干涸得几欲生出纹路,半夏眼中泪水滚落脸颊,模糊着视线抽泣:“公主,三日来,您滴米未进,这样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啊。”

        廊庑下,白芷贴着门扇,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她没能劝动,半夏也劝不动,这可如何是好?心下一急,也跟着默默垂泪。

        季昀来的时候,那碗粥早已放凉,她独自一人缩在罗汉床上,赤着双足,依靠着窗棂。

        窗外种着芭蕉树,遮住大半烈阳,热风拂起她的发丝,柔软纤细地擦着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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