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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里哗啦,侯夫人又气又心疼,把目之所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站在碎瓷中央,叉着腰,指着侯爷鼻子骂:“你还是不是人?儿子被人废了手,割了舌,你就这样窝窝囊囊忍着,老娘不管,今日你非得进宫请太后娘娘降旨,赐季家那小畜生死罪!死罪!老娘要他死!”

        侯爷听着内室里薛直嚎不出声来,怪里怪气的嗓音,本就烦乱,被侯夫人一骂,粗着脖子低咒:“你心疼儿子,难怪我就不心疼?我昨夜一宿没睡,宫门一开就去求太后,你知道太后说什么?”

        说到此处,他气得浑身打颤,凌乱的胡子抖得厉害,仿佛老了十岁:“太后说,错在薛直,夺人心头之好,即便打死也与人无尤!还叫我看着府中上下,谁也不许找季家的麻烦,你以为老夫甘心?”

        应景似的,一说完,在喉咙口堵了半天的老血,一口喷出来,侯夫人象牙色湘裙溅得血迹斑斑。

        许是有顺天府的人盯着,那些阴谋论的流言并未掀起浪花,季昀养小倌的事倒是在传言中被坐实。

        原本盯着首辅门第和季昀品学的媒人,一时间,全都销声匿迹,季家再无人上门议亲。

        季府内宅,季夫人守在季首辅床前,抹着泪:“老爷,昀儿的婚事,你想想法子?”

        “咳咳。”季首辅确实急火攻心,病倒了,咳嗽了一通才愤愤道,“我能有什么法子?那小……”

        话到嘴边,没骂出来,小畜生,不是他能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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