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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意其实对祁朝晖的说法并不怎么相信,他虽然性子不好,下手残忍无情,从白家的“含冤”到承恩公府的死伤惨烈足以看出他性子中的暴虐。
但有一点,她隐隐猜到,这人念旧情。江太尉与他有恩,他便始终护着江家,纵使江家后来站在魏王一边落败,他也保江家不死。
而惠帝,多年来对他有知遇之恩,虽然之后猜疑、利用他,但临死之前留下封他为王的圣旨,他就定不会造反将小皇帝赶下皇位。
当然,除了小皇帝,其他人诸如裴家、白家等,他依旧是毫不手软。
不过如今尘埃落定,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镇北王府世袭罔替,又有独立的封地北地四州,就连皇族也无法插手,而待新皇长成之日北地羽翼丰满,加上北胡相邻的地理位置,只要新皇乃至日后的皇帝稍有些脑子,就不会对镇北王府下手。
否则,缺少镇北王府的守卫,北胡人直入楚京,大楚危矣。
惠帝给了这么大的诚意,祁朝晖又何必耗费兵力冒着罪名去造反。
想到这里,谢明意不得不感慨,惠帝当真是老谋深算,临死前做了最为妥善的安排。
“这样便是极好了。”事端既平,她终于坐着马车往郊外而去,那里还有她的两个崽崽,几日不见,定是又调皮捣蛋。
她倚着马车壁,优哉游哉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派闲适自在,突然脑海中闪过男人那张暗中扭曲的俊脸,不由翘了翘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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