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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病故,唯一的兄长参了军没回来,那多半就是死了全家,没人能管;
城外的义字坡可不是什么安葬的好地儿,那是襄城贫民窟的乱葬岗,时不时还有野狗出没,小绿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去了,恐怕过完今夜就能被野狗尽数分食,再无痕迹了。
那是不是活契死契又有何分别,她家里的人都死光了,没人能够为她伸张正义,一张草席一裹,就能够直接了事。
既然如此,她便可放心下来了。
想到这里,晏芳华已经再不恐惧了。
她没了害怕,竟又回想起来自己杀人时候那等爽快利落的感觉,哀哀戚戚的目光之中,又带了一丝丝的目眩神迷。
阿宁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开口:“红扶是个好的,只是大姊姊身边的那些个丫头似乎并不好使唤,我喊她们去收拾花厅,她们倒一个个地推脱起来了,皆不肯去,这不是将大姊姊的威严视为无物么?该收拾收拾了。”
阿宁的嗓音是很甜的那一类,她却用这等仿佛不谙世事的声音,说着这世上最最邪恶的话语。
这话就说到晏芳华心坎儿上去了——她看着正常,其实早就离经叛道不知到了哪里去了,这可真是还在打着瞌睡的时候就有人给她送来了枕头,阿宁这个表姑娘,可真是得她的心意。
不过她暂时想起来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等,今儿我不是要去太学念书么,这会儿已经这样晚了,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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