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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程老伯开怀大笑起来。

        “程师傅好唱腔呀，宝刀不老。”方曼恭维道。

        “不行不行，老啦气息都不够，年轻那阵还过得去。”程友全摆摆手说。

        “程师傅年轻时在省城工作，一定看过这出戏咯。”方曼赶紧附和。

        “看过看过，我记得是在南关戏院看的呢，不过那是演戏，跟真实情况有一点差别。”

        “哦，程师傅怎么知道有差别呢？”林宗平问。

        “呵呵当然知道啦，我太爷爷当年参加造反，是咸丰七年的事情，当时我太爷爷跟着戏班在广西巡演，无意之中看到一张大成国起义军攻占庆远府发布的文告，我太爷爷识几个字，看了文告激动万分，特别是当他得知发表文告的平靖王李文茂也是梨园弟子，与自己是同道中人，如今戏子称王扯旗造反，并且他还以戏子为骨干，编成‘文虎军’‘猛虎军’及‘飞虎军’，他自任为三军主帅。我太爷爷在大戏行当里演的是文武生，功夫身手相当了得，平日专好抱打不平行侠仗义，于是立志投奔他。在平靖王的帅府，李文茂亲自接见了我太爷爷，他以前是演二花面行当的，功夫也很犀利，他听说我太爷爷要投军十分高兴，当场收下并编入‘文虎军’，从此我太爷爷就跟随义军攻城拔寨，在血与火的鏖战中褪去几层皮，换了一身筋骨，变得果敢勇猛武艺超群。咸丰八年，清廷重兵围剿义军，战况很残酷呵，可不像演戏那样轻松潇洒，起义军牺牲了很多人马，李文茂作战不幸负伤，之后又转战各地，终于伤重不幸离世。后来我太爷爷跟随黄鼎凤姚新昌继续与清军对抗。义军被镇压后，我太爷爷悄然返回广东，隐匿在家乡一带，成家生子，做些小贩生意度日，后来粤剧解禁，他又重出江湖投奔一个省港戏班，慢慢在广州城站稳脚跟，我爷爷也从乡下出省城找他，在作坊做工，再后来，我父亲和大伯一个在酒楼当学徒另一个入‘尖头馆’拜师学唱戏，我大伯刚有了些名气时，演武生戏有一次不幸在台上失足摔断腿，只好跑回乡下，我和我父亲一路在省城当厨师….”

        程友全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一路讲起来。

        “如此说来，程师傅的唱腔功夫定是跟大伯学来的咯。”方曼说。

        程友全呵呵笑道，“我大伯有个特点，嘴馋得很，每次回乡看他定叫我给他做好吃的，我就给他做菜，他便教我唱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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