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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变相地软和下来了。
周秉缓缓呼了口气,看来这个麻太太终究没有余得水那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嘴硬。要不然真的对一个女人用起大刑来,后头还真不知道怎么收拾!
麻太太直了直身子,重新振作了精神,声音却还是有些胆怯。
“我家那位……三十岁才考中举人,老是觉得怀才不遇。他心气又高,根本就看不起新上任的马县令,曾说过这人又蠢又迂,不知靠了谁才谋到江州县令一职?
走私军械一事,我夫君不过是个帮衬,只想着挣一点银子,我更是个不相干的局外人。江州是是个小地方,主簿一职一年到头才三两银子。他一片慈爱之心,只想让家里宽裕一点,孩子们长大嫁娶的时候,多少能体面一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麻太太的话里有推诿,只要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各家有各家的苦楚,看着风风光光的一县主簿因为一念之差,就这样走上了断头不归路。
周秉看也不看她,只顾低头看着衣摆上的一点污渍。
那是白天吃锅盔的时候,无意间沾染到的一点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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