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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婆倒也有眼色,端了茶盘自下去换热水了。
纪宏顿住步子,摸着鼻子小声咕哝,“不过是个乡下人的胡言乱语,做不得真。余小莲也许真死得蹊跷,但和这桩案子扯不上。我见过麻应古的太太,挺知书达理的一个妇人,麻应古本人在江州城的风评也不错……”
他倒是一片好心,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又惹许多麻烦事出来。
说起来大家都是新丁,在北镇抚司还未真正站稳脚跟。偏偏都指挥佥事冯顺不知哪里看不顺眼,每回都分派下来又艰又涩的差事,活活让大家吃不着羊肉反倒惹一身骚。
他当然不知道看似矜贵的周秉骨子里早就深谙为官之道,出京时已经好好地跟冯顺勾兑过。起码江州的功劳没人敢明抢,黑锅也没有人敢明着甩。
所以周秉这会青天大老爷正附体,一边摇头一边白了他一眼,“麻应古风评再好,也掩不了他们结成一伙走私废旧军械的事实!这前前后后的事,我总觉着还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财帛动人心,名利催人肠。这世上很多人都有两面,当面是温厚知礼的长者,背后也许就是构陷他人凶残作恶的好手。
纪宏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没怎么敢表现出来。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出身,但办了几趟差事之后,素来有主见行事又果绝的周秉已经隐隐站了主导地位。
酒馆的老婆子抱了两坛酒过来,殷勤地介绍说是自己按祖传方子,用当季的果子酿造的私酒。埋在地里整整一年,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佳酿。
周秉见她虽然市侩,但为人也算爽利,就点头要了两小坛,当然又递了一小块银子过去。
老婆子仿佛遇到知音,殷勤地拿了两盏干净杯子装了,不住地自夸,“我家的酒远近有名,好多老主顾专门在进城出城的时候喝几杯解乏。还有读书的秀才为我家的酒题了诗文,可惜我就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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