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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之人不管是用刀用箭,时日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痕迹。譬如手上有厚皮,眼里有精光,胳膊或者小腿比常人要粗壮一些。
谭五月当众亮了武技,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什么都在乎了,神色虽然谨慎,却依旧冷冷淡淡的,“我十五岁上头,外祖母给我爹来信说不让我练了。放了狠话,再学就断了与谭家的姻亲。
我爹应了,送我回虔州。外祖母最重规矩,特意找了宫里退役的女官来重新教我女诫四德,学不好连饭都没得吃。天天拿淡盐水泡手泡脚,就怕我皮子粗了让你家笑话,可惜费了偌大工夫还是学得四不像……”
十五岁,谭家刚好与周家重新定下亲事。
周秉讪讪的,仿佛是自己很对不住人,“以后咱俩在一处的时候,你尽管去练。家里还藏了一柄极好的剑,是我爹从前用的。我嫌太轻巧收起来了,正好拿来你使……”
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谭五月眼里闪过一抹荒凉,却很快消失不见,连面对面的周秉都没有察觉,“很多年没练过,身上的功夫都荒废了,再说我也用不来剑!”
又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更远的街面上是依稀的叫卖声,越发显得小账房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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