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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老天爷保佑,把作乱的匪首余得水捉拿到。等押解进京的时候,除了余得水,谁说得清死在官兵刀下的是乱匪,还是百姓?
到时候御史台的言官清清闲闲地上几道弹劾的折子,这平乱的人半点好处没得到,反倒惹上一个滥杀无辜冒功请赏的恶名……
马县令望过来一眼,立刻就明白眼前的青年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老弟,听老哥哥一声劝,上头满城的参军、校尉、兵道,可没谁敢强出这个头,吃力还落不到好!”
这是劝解,这是告诫——只管查案子,管多了对大家伙都不好!
马县令见对方把话听进去了,颇为欣慰,站起身指着外头,“本城大兴绸缎庄的老板吴波也是死于这场民乱,他的正室太太每天都要到衙门来问结果。我跟她说这件案子已经由京里的官差接手了,你去应对一下吧!”
他这会儿胆子大了,也敢支配起人来。
周秉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这个老官油子已经飞快地进了后堂,不由得啼笑皆非。正想跟着抬脚走人的时候,就见一个中年妇人被杂役领着进门来了。
那妇人三十六七岁,头上带着白花,穿着半旧的绸子衣裳,提着裙子急切地走了几步,噗通一声二话不说地跪在地上,殷殷地望着,“想必这位就是京里来的大人,果然好人才。求大人为我夫吴波张目,小妇人愿奉上全部家财……”
妇人脸盘周正皮肤白皙,想来年青时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此时却苍老憔悴话音嘶哑,边说边拿着袖子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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