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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在胡同口下马的时候,正巧看见门房挑着灯笼在送客。客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团花长衫,四十来岁,有点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随口问了一句。
负责等门的小厮南平咧着嘴。
“是二少奶奶娘家铺子上的人,特意过来报信。说江州上个月乱了,打砸了好些门脸,如今虽然安抚下来,但是匪首还没有抓到。再则二少奶奶娘家铺子上的总掌柜,好像和那个匪首沾亲带故,官府三天两头地过来盘查。“
被敲打过一回后,南平恨不得当个天底下最尽责的耳报神,“二少奶奶就带着这人到夫人那里拿了一张咱家的名帖,夫人老大的不高兴,说了好些难听的,但最后还是给了……”
周秉站住了,脚丫子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他神情莫名郁郁,陡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南平你进去,跟二少奶奶说我明天最迟后天要到江州出趟公差,专门缉拿江州作乱匪首余得水。让她赶紧帮我收拾几件衣服,一大早就得走。我今晚就在外院的书房歇了,还有老大一堆公文要看呢!”
南平眼珠子咕噜一转,连一个字都不敢多问,机灵至极地飞奔而去。
外院的书房挂了一块易得斋的牌匾,最早的时候到处都是博古书架。自从周秉到北镇抚司任职之后,这里被清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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