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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不敢松懈,只要稍稍一动,肚腹上更严重的伤就疼得不行。所以这会他什么也不做,只一眼接一眼地悄悄往谭五月身上瞟。
依旧是略显寡淡的老实眉眼,依旧是颜色暗沉的衣裙,可分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昨晚女人磅礴大怒时的模样,以前从未得见过。
像是荒漠上新发的一点新绿,像是经冬枯枝上隐藏的细小花萼,像是被投掷了石头的潭心,突然就让这人多了些鲜活气儿。
周秉抚了一下生疼的眉骨,心跳却砰砰在加快。
他知道,自己沉积了两辈子的歉疚在被谭五月狠狠踹了一脚的刹那忽然就变了味。
这份滋味太新奇,他管不住自个。总想往那边张望,像个刚出庐的愣头青。
林夫人精明地察觉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
昨天老太太执意让底下的人重新布置西园,对于这种小事她无可无不可。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根本还没有定性。就算是跟谭五月这个乡下丫头同床共枕一宿,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今天早上已经有侍候的丫头过来,说昨天晚上西园的床榻上干干净净,就说明这两人昨天整整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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