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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玦心里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但却不愿意深想下去,还是顺着邸报中更明显的线索应道:“另外四成,便是皇上想对前朝勋旧下手,南华党前途难料,江少卿也许是要敲打侯爷明哲保身罢。”
“哼。”陆鸿川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而是转了个话头,又从书案上又拿了一本画册丢给陆玦,“凤鸣书院的诗会也讲论画作的,便是临阵磨枪也去看看罢,有本事,便将这样侃侃而谈的能耐拿过去。”
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对永宁侯而言,其实就算是个委婉的认可了。陆鸿川这个习惯,以前的昭敏公主便熟悉的很。此刻陆玦笑笑接了画册,便退出书斋,回去明霞堂不提。
就如先前一样,陆玦与陆鸿川在书房中的对话并不为第三人所闻,所以梨果是想不到自家姑娘刚刚“指点”了便宜爹一番,只知道陆玦回到明霞堂之后脸色似乎不大愉快,甚至还不如在天音寺怼了陆雯的时候,便以为又是因为学识不足或是字画不佳而被永宁侯责备。
于是梨果一边服侍陆玦更衣盥洗,一边搜肠刮肚地找些话来安慰。只是原先的陆二姑娘与全家都很是生疏冷淡,非要说陆鸿川或是陆老夫人有多从心眼里疼爱陆玦,实在太过违心;相对而言,她还不如夸奖自家姑娘终于能够识破陆雯真面目,心思清明,来得更容易些。
陆玦知道梨果忠心,甚至很可能是整个永宁侯府里最关心自己的,只是她心里确实有事在想,便不太接话。
梨果说了半晌,又偷眼瞧着陆玦的脸色,劝道:“姑娘是不是担心诗会的事情?其实裴公子也不见得真的与什么才女有牵扯。不是说这些读书好的大才子们都听圣人话的,那就万万没有不守婚约的道理呀。”
陆玦确实在想诗会,也有些担心。既是想着或许可以重见老师荀先生的近乡情怯,也有对今日江璟臣行动的隐约挂怀,但听到梨果这样朴素又真诚的安慰,还是忍不住笑了:“梨果,今日教你一句话,记住了——‘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梨果觉得这里头的意思好像不太吉利,但看着陆玦此刻的笑意终于明朗了几分,多少也算轻轻松一口气。又转去给陆玦整理衣衫首饰等等,为凤鸣书院的这场梅林诗会做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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