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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中原人二十年前毁我草原、杀我母上族人的那刻起，我们之间便再不可能有任何余地！”

        “事态发展到今日，败在我没算到苏忻那日会挡在你面前，让你轻易掳了他去，”忽明哲胸膛剧烈起伏着，恶狠狠地盯着苏忻，双眸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他忽然开始冷笑，“怪我疏忽，忘记这个杀人都不敢的废物身上还留着一半中原人的血，杀兄弑父这种下作勾当自然是得心应手——”

        声音戛然而止，几道惊呼声后迅速响起的，是那些身穿丧服、大多体弱的妇女老幼的怒吼声；忽明哲支持不住倒下的那一瞬，彻底将人们心中仅存的恐惧斩断，失去至亲的痛苦让他们无法沉默、历历在目的过往伤痛让他们不再忍让。

        太多人甚至没有一件武器，仅仅是赤手空拳便怒吼着猛冲向前。

        “秦旌！”

        当尖锐的惨叫声划破夜的寂静时，同时响起的是苏忻的声线；这是他第一次喊秦旌的名字，尾音颤抖，音落时两人同时微微一怔。

        秦旌静静盯着苏忻了无血色的面庞，青年眼尾微红，紧攥起的拳松开又握紧；他低着头，脸色苍白，往日如鹿一般清澈见底的眸灰败；他没有抬头，低垂着眼，握住匕首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

        这一刻秦旌突然意识到，或许他再也看不到苏忻那双澄澈而温柔的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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