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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深渊一般的恐惧，让人只是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就能用尽全部的力气。

        而大多数恐惧的来源，是未知——不知他从何而来，不知他去向何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

        他随时都是这样，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却让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摆脱他。

        寒川站在满地黑甲人的尸体中，和那令他恐惧的根源僵硬对立。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身影的声音从虚空之中而来，带着一种男女莫辨的阴翳，“你的母亲——玉蘂夫人。”

        寒川的缓缓抬起眼来，直到现在，才敛去了方才听到这个名字和其人来历时的心潮奔涌。

        叶老夫人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掩盖了他是个孤儿的事实。

        神明化身，雪山之子，天生神异的赐福之人，仿佛他降生人间，就是神明对人间的祝福——可是正如二伯所想，如果寒川是个糊涂人，他就会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稀里糊涂地享受着高在云端的吹捧，安然无恙的度过此生。

        可是寒川并不糊涂——不曾糊涂，也有人并不允许他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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