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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不知该听谁的了，易安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在柳如是的身子在慢慢平复正常，易安便让丫鬟倒杯水来。

        柳如是惨白着脸道了句谢，拿出锦帕揩了揩额上的汗，她眼角有些晶莹，易安默默捻起帕子一角，替她拭去。

        柳如是靠在圆木柱子上歇了会儿，忽抬眼盯住她，眼睛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易安被她看的不自在，却没好问她怎么了，倒是柳如是突然笑起来，她鬓发微乱，贴在面上，她那样一个看重形象的人，却难得的没在意。

        她抬手虚虚比划了比划易安的个子，道：“若我儿还在，该也有你这般大了。”

        易安一愣，想起从没听人提起过的大小姐，自觉对上名去，她忽然对柳如是生了同情，她其实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仔细回想，倒像是她先入为主了柳如是的形象，将她当成心机深重的孙门贵妾。

        易安扶她坐起，柳如是看着她方才坐过的地方出神，她忽然有阵寒栗从脚底生起，干脆请了柳如是与她回屋。

        到了院里，易安踌躇再三，还是捧出了先前那套衣裙给她。

        柳如是有些惊喜，以生怕她反悔般的速度接过道：“姨娘就知道你心肠好。”

        姨娘？易安觉得这称呼怪怪的，她道：“我非府中小姐，万不敢这般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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