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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隆耐心等待着。

        凤殊也不敢打断她们的交谈，只是和萧家祖孙交换了几个眼神，俱是苦笑。

        屠隆看起来是铁了心要离开了。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当真厌倦了感情上的这种纠缠。

        现在的情况是，熊骄一如既往地爱她，热情似火，哪怕会因为夹在她和长辈之间疲惫痛苦，但也甘之如饴，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但再坚定，底线却是他不会割舍双方。他所不清楚的是，这种拉锯战，已经在伤害他爱的双方了。疲于奔命的他，也未尝不是深受折磨。

        而屠隆，已经变了。

        或者说，其实她一直在变。从一开始的迟钝，无动于衷，到被他的热情所感动，有所回应，到相处日久，认定他是可以携手终生的伴侣，到耐心逐渐告罄，对他们的关系感到迟疑，再到现在的逐渐厌倦，只想要尽快了断，她的心理变化是非常明晰的。

        而让人无奈的另一个现实是，熊家从头到尾都不准备接纳屠隆成为熊骄的伴侣。这种没来由的厌弃，固执到一百多年都毫无变化，一如熊骄对屠隆的爱。

        凤殊能够理解屠隆想要放弃与逃离的心理。

        人生注定无法完美，谁没有过或大或小的遗憾？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没有任何来由的。好是真的好，坏也是真的坏。既然曾经努力地靠近过，那么放手之后，也就不需要为此再背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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